Thynn

我随便写写,你随便看看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海盗和天使的孩子。”

以前只是以为在吐槽索尔的长相,既是天神又像海盗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我笑死(疯狂捶地)

从网上看到的图,侵删

两个月了我还是放不下巴廖这对绝望的冷cp
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吃想吃想吃什么都好abo都可以
但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寥寥几篇多年以前的短粮充饥。
重复翻看重复阅读从第一个逗号直到最后一颗句点。

天哪我以前居然觉得拔杯很冷
巴廖才是真的北极圈啊(ಥ_ಥ)

我也想过要自力更生呐
可是自己愚蠢实在写不好abo
而且又不懂俄罗斯
写不出那种感觉

怎么办呀我要被自己饿死了

求人不如求己(不
奶香味和火药味的巴廖听着就很好吃的样子!(不
不成功就成仁(不

(可是abo是什么东西真的不会啊为什么我疯狂想吃难道这是一个大家都会有的阶段吗?)

我已经饥不择食无法思考正常的断句了

站到雷应该会立刻跳出来(“▔□▔)
站错了就真的很难过
一不小心吃到对家就像菜里突然吃到葱(。_。)

白朝夢:

最近我的四喜就差肉林了,嘿嘿嘿

一攀一折向天涯:

哈哈哈看到这么多人都转我也要转!

苏小璟:

膝盖已烂

涂林未若:

无言以对

今天的白水卖安利了吗:

膝盖中箭

清修纳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犬过河。:

简直了……每次都和基友站对家,还被她说骨骼清奇( ´_ゝ`)

天飞家的狐狸:

混同人圈的无法反驳

百岁已到,无人偕老

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到一百岁的。

不是所有人活到一百岁还能这么强壮的。


一百岁,常人已经白头。

一百岁,常人儿孙满堂。



我不是常人。

我可以是超级士兵、复仇先锋、世界英雄,唯独不能是一个普通人。

英雄就必须失去什么吗?

我觉得不是。所有人都在失去,只是英雄的失去看起来更盛大。

在我百岁的这一年,我终于彻底失去了他。

但我不后悔成为一个英雄,如果时光倒流,在那一刻,我还是愿意成为实验品,被注射血清。但我会拼了命去抓住他的手,我绝不会让他落入九头蛇地盘,我……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其实他成为冬日战士也不错,我们都不老,我们可以一直陪着对方直到……时间尽头。

我想今年应该就是时间尽头了吧。




他像是早就知道时间尽头已到,提前给我过了生日。我当时还笑他年纪大了连我生日都记错了。

“你一百岁啦!”他拿着蛋糕过来。

这是他跟苏瑞公主学的,蛋糕上面画了一个丑不拉几的我,旁边写着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果酱挤多了的“生日快乐”。

我把百岁的愿望给了他。

我以为他会对这些不屑一顾,可是我看到他神情异常虔诚。

他说:“我希望,史蒂夫快乐,史蒂夫快乐,史蒂夫永远快乐。”。

然后郑重地吹灭了所有蜡烛。




真傻……










我好想他……

粉丝剪视频啊画图啊写文啊都是甜的,官方不乐意了,扔出一个雷神3,甜齁了,粉丝们跪下叫爸爸。

不一会儿粉丝又站起来了,咱甜不过官方,咱可以虐过官方啊!虐文虐图虐视频真是分分钟扎心。官方勾嘴一笑: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随手一甩出了复联3……

我错啦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豹哭)

雷神3和复联3连在一起真是&*#$*……皇婚的笑凝固在脸上。

【锤基/锤简】雪落

*洛基单方面暗恋索尔,慎入

*雪落基亡,慎入

*摄影师,芭蕾舞者和流浪儿,慎入







1.

“咔嚓!”

索尔拍下了夕阳半淹入大海的样子。他从小喜欢摄影,现在终于成为摄影师。在去年的国际摄影节上,他用一组深海几何图荣获奖项。

索尔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黑肤女孩儿用沙子堆城堡;金发少年穿着花裤衩在弹吉他;两位古稀老人搀扶着走在林荫小径……

这些不行,索尔摇摇头,叹了口气。他需要灵感,他需要美,这些都还不够。

眼看已经黄昏,想着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索尔几步钻入人潮中,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现在正是下班回家的高峰,人类社会在这时刻分外明显,交谈声和嬉笑声不绝于耳。索尔随意地举起相机,按下快门。他本来只想留住这种喧闹,却在翻看照片时发现一只天鹅。

她身材笔挺,气质优雅,头发整齐地绑在脑后,侧脸略显疲倦,但在如梭人流中,她是那样独立出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索尔猜测她是跳舞的,比如芭蕾那种。

虽然她也不够满足艺术的美丽,但对于索尔的人生来说,这份美丽足够了。

他伸长了脖子,往那方向望去,远远地,还能看到她的背影。索尔立刻拨开人群跑过去,追着她,嘴上喊着:“那位小姐,如果……如果方便的话……请等一下!”

索尔一身肌肉,人又高大,他们之间距离虽然远,但他一直紧追不舍,没有跟丢,最后终于在地铁站入口叫住了那位天鹅小姐。

简看着面前这个撑着膝盖不停喘气的人,警惕地抓紧了手提包。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道,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啊……那个……可以认识一下吗?”索尔气喘吁吁,说话断断续续。

简就像看到了骚扰狂一样,厌恶的目光紧紧盯着索尔。她的面容白净美丽,即使皱眉也有温柔的风韵。

“不不不……”索尔意识到简误会了他,连连摇头,张皇失措地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特别……特别有艺术感……就是、就是……你知道索尔吗?去年在国家摄影节拿奖的那家伙,他就是我!”索尔手舞足蹈地指着自己,又拿出相机,递到简面前,“你看,我刚刚不小心拍到了你……所以就……就想认识你,交、交个朋友?”

天呐,他到底在说什么?还是很像骚扰狂啊!索尔心里暗骂自己。

简眼中还留着警惕,但眉头舒展,她看着索尔不知所措的样子,抿嘴一笑。

“我不会告诉你电话,也不会告诉你我的家庭住址,不过,我就在这附近练舞,你如果想来看,就来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索尔对着离开的背影喊道。

“简!叫我简就行!”简回头冲他一笑,转身进了地铁。



2.

索尔找到了简练舞的地方,天鹅之家。那条街道本来练舞的地方就不多,找找也方便。据索尔了解,有一家舞团包下了这里,作为他们在这个城市演出时期的练舞场所。

索尔已经去看了三次简的舞蹈,也拍下了不少她练习时的美丽镜头,认识了几个同样跳舞的简的伙伴。

可惜,索尔一张张看着简的照片,心里叹气,简很美,但是可惜,不是他所寻找的艺术。

索尔收起相机,夜深了,他决定抄近路回公寓,于是他侧身踏进一条黝黑小巷里。

入夜的街巷,一直都是酒鬼、乞丐和黑帮的主场。索尔不怕他们任何一个,但他尽量不去招惹,对付这些人纯粹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看吧,不远处的角落里就正在上演那些电影里司空见惯的场景。几个满身腱子肉的大汉正对着一个蹲着的家伙拳打脚踢。

“偷东西还偷到我们头上来了?”一人愤怒地喊着,一伸手把地上那家伙捞起来,奋力朝他打了一拳。

他相比于那群人,就像小虾米遇上大鲸鱼,这一拳打得他飞出来,趴在索尔面前。

索尔本想视而不见,小偷和混混,哪个都不值得帮助。另一个大汉拉着他的脚踝就把他拽回去,他抬头看了索尔一眼。

……艺术!

索尔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拿着相机的手微微颤抖。

小偷那灰绿色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如威士忌中的橄榄,似千年岩中的翠玉。一汪山泉隐层林,一条银纱铺草原。

“我的……”索尔还没意识到,自己就已经挡在了那小偷面前。

“你想干什么?”为首的大汉眯着眼说道,“他偷了我钱包,你想为他辩护吗?”

周围的几人渐渐围住他,拳头拧得咔咔作响。

“冷静,大家都冷静……”索尔一手把小偷拉到自己身边,一手挡在自己身前,“我是说,这人也揍了,钱包还你怎么样?我来补偿你缺少的钱!……别打了,行吗?”

“哼,我的钱包早就拿回来了,这样的人就是需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大汉看着凶悍,说出来的话却正义凛然,“一看你就知道没怎么见过世面,黄毛小子一个!人心险恶,别做烂好人。”

索尔心想我见过的世面可多了,嘴上还是应着:“是是是,你说的对。但是,他也还小,放过他吧?”

大汉恶狠狠地瞪着小偷。他可能是真的被打得受不了,低着头,安静地靠在靠在索尔的运动鞋上。索尔保持着友善的笑容,扯了扯小偷,见他不动,担心他真出什么事情,干脆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小偷还是不看大汉们,垂着眼,盯着索尔的鞋尖。

大汉看看索尔,又看看他怀里的小偷,哼了一声,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喂,你没事吧?”

索尔捏着他的下巴扬起他脸庞——乌木般的发丝湿漉漉贴在光洁的额头,一缕玫瑰般的血液顺着眉眼流淌,润红了睫毛,而那双深潭古井似的眼睛,正凝望着索尔。

有那么一瞬间,索尔觉得自己飞进了宇宙,与星辰共遨游。

“我……我想给你拍个照……”索尔一开口就立刻破坏了原本某种不知名的气氛。

小偷不做动作,他既不反对,也没说同意。

要是错过这一次,没准好几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同样震撼的。这么想着,索尔扬眉冲他笑笑,依然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一只手就举起相机——咔嚓!

索尔又放下他,跑去便利店买了绷带和酒精,回来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他是个小偷,我不该同情他。索尔想。

可是,只要一看他的眼……算了,艺术总有惑人的魅力,这次就当是为那张照片的报酬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临走前,索尔问他。

“洛基。”

“嗯,再见,洛基!”索尔微笑着向他挥手,宝贝般捧着自己的相机。



3.

洛基失手了。

他做了许多年小偷,手法仍然称不上专业。今天在偷一个人的钱包时,一个小孩注意到了他,竟然跑过来和他说话。钱包主人立刻就意识到洛基的想法,面目狰狞地转过身来。

小孩看着洛基和魁梧大汉,自然认定洛基不坏,小手揪住了他外套的一角。这外套还是去年洛基从地铁站台偷来的呢。

洛基先哄走了小孩,正想着该如何逃脱,那大汉二话不说把洛基拖进了小巷,叫上兄弟把洛基揍得头破血流。

洛基想起他八岁那年,孤儿院的老院长还活着的时候,他曾经带着他们一群孩子去了城边的一所小教堂。里面的神父和蔼慈祥,对他们说:“上帝给你们苦难,一定有他的用意,你们要懂得理解这种意图。”

洛基不相信上帝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他的整个人生都充满了苦难,可他从没理解为什么上帝要安排他经历这些。

直到现在。

他出现在小巷尽头,金发在商店的霓虹灯下光芒流转,他走近,走近,伸手拉了洛基一把。

就像上帝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人间遗失了一个孩子,此时派遣天使来挽回自己的错误。洛基缓缓把头贴在那人的运动鞋网面上,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安全。

洛基并没有注意他和那些人说了什么,他相信这个人。洛基的心脏在狂跳,头上伤口的血液不停地溢出。

突然一下,洛基被一股温柔的力道拉离地面,他靠在那人的胸膛上,周身是温暖的气息。洛基感到晕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冒星花。

洛基刚刚感觉舒服一点儿,那人又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原来他是海神,那个愤怒时天崩地裂,温柔时风调雨顺的神明,洛基从他眼中看见了大海、浪花上的月光和成群结队的海豚。

老院长记性不好,常常把讲过的故事再讲一遍又一遍,于是洛基就听了一次又一次。她讲海神的故事,洛基就听。

海神会乘着金色马拉的马车在海面上奔驰,周围海豚嬉戏,海底下有他华丽的宫殿。

他拍了洛基一张照片,闪光灯比白天的太阳还明亮。他帮洛基处理伤口,力度比老院长还要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他。

洛基几乎要涌出泪来,立刻回答:“洛基。”

干渴的喉咙产生刺痛,洛基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那人却已经挥挥手走远。

不,我的声音比这更好听,你会喜欢的……请等一等,别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4.

索尔把他的艺术洗出来,买了一个价格不菲的相框,将那双眼睛挂在客厅的墙上。

索尔坐在沙发上,凝视它好久,又起身,把它挂在了卧室里。

索尔躺在床上,凝视它好久,又起身,将它从相框的桎梏里解救出来,最终把它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他一开始确实想用这个参加下一届摄影节,但拥有它越久,索尔就越不愿意将它公布于世人面前。

这是他的艺术,独属于他一人的双眼。

以后还会遇到洛基吗?索尔抚摸着照片。万一哪天他的钱包被洛基偷走了,洛基能想起他来吗?

索尔常在深夜的阳台喝小酒,洛基的眼睛就靠在水晶花瓶上陪伴他。花瓶里是鲜活的银叶菊,洛基的眼睛却比花更真实。那些夜晚的索尔是最自由的,自由而又不孤独,他的思绪时而穿梭于万家灯火间,时而潜入大西洋的海底,时而登上月球的尾巴尖儿。

可是很快,索尔恋爱了。

恋爱中的人无一自由,却偏偏甘之如饴。

那是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简的舞团难得休息一次,索尔约她出来游玩。

刚刚入秋,海滨城市还是如夏天一样炎热,简穿着一身碎花裙,戴着粉色棒球帽,又可爱又活泼。

索尔带她去海洋馆,去走水下隧道。简轻轻抚上隧道玻璃壁,一只海豚隔着玻璃吻了她手掌。索尔在一旁拍下了这美好的一幕。

索尔带她去游乐园,去鬼屋。明明鬼怪都假得不行,简却害怕极了,不断往索尔这边靠,于是他们有了第一次牵手。

索尔给她买气球,买糖果,买冰淇淋。简本不该吃这些甜食,可也只是笑笑,张口吃下。

这个周末之后,他们之间就多了一些暧昧。两人都还没有说破,但笑盈盈的眼睛已经出卖了自己。

索尔回到自己的公寓,把简和海豚的照片拿出来,打算放进钱包里。

钱包只有一个隔间能放照片。

索尔又来到阳台,给自己倒一小杯酒,洛基的眼睛靠在银叶菊上,平静地注视着他。索尔竟然从中看出一丝不舍。

……唉。

爱情和艺术,他都战胜不了。

索尔仰头喝完酒,把洛基的照片和纸币放在一起,把简的照片放入照片隔间。



5.

洛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从那次相遇之后,洛基便一直跟着索尔。他摸清索尔的住所,了解他的工作和交友,掌握他的日常行程。

洛基知道偷东西不好,也知道跟踪别人就如同变态,但是他没有选择。不偷他就难以生活,不见到索尔——他的海神,他就无法生存。

洛基睡在那个公寓旁边小巷的垃圾桶旁边,有时候能遇上几个人扔给他硬币,他就用这些买饭吃。一人高、臭哄哄的垃圾桶非常有效地阻挡了大部分地痞流氓对洛基的骚扰,使他能全心沉浸在思念索尔中。

每天早晨,洛基在公寓门口旁边等待索尔外出,他总是纠结。他希望索尔永远不会发现他在窥探,又希望索尔能看到他,然后走过来说一句:“嗨,是你啊!最近怎么样?”

索尔没有发现洛基,一次也没有。

而洛基第一次知道他的海神的名字,却是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

索尔和简的约会,洛基也跟去了,他在公车上偷了两个钱包,去海洋馆和游乐园的钱都有了着落。

那天简打扮得很漂亮,身材匀称,笑容温柔。洛基当时就感觉到了威胁,如果说之前是索尔的一厢情愿,那么现在他们可能就要成了。

可是……洛基看着自己身上偷来或者捡来的衣服,四季不变,而简是白天鹅,有钱有身段有脸蛋。

洛基看那只海豚亲吻简的手掌,眼泪差点控制不住。而索尔呢,即使洛基离他是这样近,他眼里也只有简,他所有的照片都是简。

他们离开了,洛基缓缓走上前去,也学着简的样子,把手放在玻璃上。

良久,洛基发出一声轻微的悲鸣。

呵,海豚,大海的精灵,海神的爱宠,自然也爱白天鹅,怎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那个周末是洛基经历过最难过的,小时候他从苹果树上摔下来,折断了腿,他都没有这么伤心。

灿烂云霞中,索尔告别简,独自一人走回公寓。洛基跟在他身后,安静地像只猫。

这段回家的路和以往不同,比较偏远,靠着大海,现在这个时候,几乎看不见行人,只有汽车偶尔从旁边驶过。

洛基轻叹一声。

有什么可在意呢?洛基看着索尔的背影,那个高大年轻的背影,金光洒满他周身,下面是海浪撞击着礁石。他还是我的海神,这一段路,只属于我们。

早该满足的,洛基想,他希望索尔幸福快乐,天天都能如同今天,即使洛基悲伤难过天天如同今天。

如果索尔这时候转身,他就会发现比他十美元和二十美元之间夹着的艺术更惊人的美——夕阳光辉为洛基的眼睛撒上一层金粉,他嘴角含笑,眼神柔软如月光,黑发贴着白皙脖颈。他是如此美丽,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破旧衣衫。

索尔回想着这一天和简的各种互动,没有回头。



6.

索尔邀请简来自己家共进晚餐,简答应了。

她答应了!

索尔开心得走路都想跳着跑着,他傻笑着赶回公寓去收拾,差点走错了路。

索尔把书架上的书重新排放,由高到低,想了想,又把一些他认为简不会喜欢的书拿走塞进了箱子。他换上了新的床单,从原本的灰蓝色换成了雅黄色,简喜欢这种温暖的颜色。

不过,简会进他卧室吗?

索尔想到这,嘿嘿笑了两声,捂了捂自己发红的耳朵。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索尔最后看到了阳台上的银叶菊。他终于又一次想起了洛基的眼睛,这双已经被他遗忘了两个月的眼睛,现在还藏在他钱包里。

索尔拿出照片,看着它,就好像透过照片在看洛基。索尔感到无端的歉疚,他把照片放了回去,动作有些急切,就像一个出轨的丈夫突然面对妻子的质问。

简喜欢香槟玫瑰。索尔扔了那束银叶菊,去楼下花店买了一大捧香槟玫瑰,然后将花瓶端上餐桌。

阳台上只留下一圈年久日深的花瓶底痕,宛若心上一块疤。

不多久,简按响了索尔的门铃。

“快请进!”索尔不着痕迹地理理自己的衣服,笑着邀请简进门。

简今天化了一个淡妆,套着秋季新款粉色呢大衣,两股发辫在脑后合成一股,带着一个雏菊发卡,任谁见了都会心动。她五点结束练习回家,七点半来到索尔家赴约,可见她有多重视这次约会。

索尔带简入座,简看到桌上的香槟玫瑰先是一愣,很快笑得灿烂。

“我一直都很喜欢香槟玫瑰。”简拿起餐巾,说。

“我知道,”索尔端着自己煎的牛排过来,笑说,“我知道你喜欢。”

两人对视一眼,秋波暗涌。

“这是我自己做的,”索尔怕简尴尬,转移话题,“我看着网上的食谱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以前从没做过?”简有些惊喜,叉起一小块尝了尝,“味道真不错!”

“以前我只自己做些炒菜,或者是沙拉,没做过牛排这种复杂又费时的。”索尔也入座开吃,“你知道,我为了摄影,常常出去寻找灵感,很多时候没有时间吃饭,更别提自己烧了。”

“有时候,”索尔看了简一眼,又说道,“我真希望能找一个人为我做饭。”

“我也希望能有一个人在家等我做饭……”简说道,“不过,我练舞常常很晚,其实也和你一样,没什么时间自己做饭呢。”

索尔没有说话,空气突然陷入沉默。

“我还真是很喜欢香槟玫瑰。”简主动寻找话题。

“有多喜欢?”索尔笑着,接上话。

“嗯……”简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如果有人用它向我告白,我一定会接受他。”

索尔眼睛立刻亮起来,那句“真的?”差点脱口而出。

“那么你呢?”简问道,“假如有人和你告白,你希望收到什么礼物?”

“什么?”索尔突然被问道这种问题,有些愣神,“什么都行吧……也许一条围巾?”

简笑着,点点头。围巾,好的。

这一顿晚餐两人吃得都很尽兴。



7.

洛基看到索尔蹦蹦跳跳地走出天鹅之家,心里就知道他和简之间的感情肯定又升温了。

在回家的路上,索尔企图用足球的方式把易拉罐踢进垃圾桶,失败后傻笑着用手捡起来扔了进去;他经过公园,跳起来触摸高大香樟的枝叶;他路过商店,拉起门口玩弹珠的孩子转了一圈,孩子咯咯笑着。

洛基一言不发,跟在不远处,他用手指划过那只垃圾桶,他捡起那片掉落的树叶,他摸了摸那个小孩的头。

洛基眼里含泪,嘴边含笑,望着索尔的背影。他能看到的永远只是一个背影,索尔不会回头。

他喜欢那个金发的大哥哥。孩子抬头瞅瞅洛基,心想,这就和我看莉莉的表情一样,我喜欢莉莉,而莉莉不知道。孩子有些同情洛基,于是给了洛基一颗金色的弹珠。

索尔进了公寓,洛基便又躲进了旁边的小巷,回想着这一天索尔的行动经过,来推测他遇到的人或事。

出乎洛基预料,索尔竟然出门了,时间已经不早,以前这个时候他都不会再出来。索尔把一束银叶菊扔在垃圾桶里,然后进花店买了新的花。

洛基看着索尔怀里的香槟玫瑰,忽然想起简的面容。果然,很快简就来到这里,进了索尔家。

洛基把银叶菊从垃圾堆里抱起来,它的花已经凋谢,残留着一点枯败的褐色丝状花瓣,可它的枝叶鲜活如极地冰霜。洛基喜欢这花,他又翻了翻垃圾桶,找到一个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外面的盒子很完整,他拿着冰淇淋盒去公共厕所的水池子边,打算洗干净用来装花。

走了两步,洛基看了看剩下的那半冰淇淋,他又坐下,吃了它,吃完后洛基才去清洗,然后接水回来。

银叶菊插在盒子里,被洛基藏在漆黑的墙角。它尝不到养料,晒不了阳光,很快就会死。

就像洛基一样。

洛基从没觉得自己能活多久,有时候他甚至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世态或许不炎凉,人情或许不淡漠,可洛基还是一无所有。

等离开这个世界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要是……要是能帮上索尔就好了,如果洛基的死亡能帮上索尔,洛基愿意立刻去死。

洛基当然帮不上索尔,他什么也不会,除了这条命还有死亡价值之外,洛基真想不到自己能给索尔什么。

可是索尔不需要死亡啊,他那样光芒万丈的如海神般的人,哪里会寻求死亡的援助?

洛基蜷缩在银叶菊旁边,又想,如果死亡帮不上索尔,可以碰到他也好啊。如果洛基可以再次触碰到索尔,死亡又算什么呢?

如果……



8.

圣诞节快到了,大街小巷全是热闹的节日氛围,人人都在谈论商店的节日折扣和圣诞树的准备。

索尔和简在公园闲逛,洛基躲在一棵树后面。好在是海边,圣诞节也并不很冷,他的衣服还能勉强挡住寒意。

这棵树并不粗,树叶全落光了,洛基担心索尔会发现他,他可不希望索尔和他的第二次遇见有简在场。

得换个地方,洛基环顾四周,寻找藏身处。

公园斜对面是一个小教堂,由于旁边紧挨着一个辉煌的大教堂,平常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它,大多数人只会以为它是大教堂的一个侧门罢了。

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神父站在小教堂门口,望着洛基。等洛基看向他时,他伸出手来挥了挥。

洛基奇怪极了,他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只是那种姿态又让他想起小时候见到的神父。

洛基转头,正好看到简的脚扭了一下,索尔揽住她肩膀扶着她的样子。

哦……我该去那个教堂里看看。

洛基飞快侧过脸,用手捂了捂眼睛,几步就跑到教堂门前。神父已经不在,但那扇门开了一条缝,似乎特意等待着洛基。

洛基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光线微弱,空无一人,门在洛基身后关上,悄无声息。

“你好?”洛基喊到,心想刚刚那个神父去哪儿了。

洛基一步步前进,终于来到基督神像前。外面的光透过唯一一面彩色玻璃,七彩缤纷地洒在受难的耶稣身上。

“好吧,这里居然没有人……你的神父也抛弃你了?”洛基坐在一边的长凳上。这些座席看起来干净,摸起来却弄的一手灰尘。

洛基百无聊赖地趴在前一排座椅的靠背上,他并不在意这些灰尘,这和他吃的东西比起来干净多了。

“真搞不懂人们为什么喜欢拜访你,”洛基说,“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哪能实现他们的愿望啊?”

“我以前也见过你一次,我可能太小了,你没认出来。”洛基继续说道,“我那些伙伴呐,他们都不相信你,他们才几岁就知道你的假象了,是不是很厉害?”

“还有圣诞老人啊什么的,他们也都不信。”

“但是……但是……”洛基的神情变了变,“其实我,可以相信你的……如果你能实现我的愿望……”

洛基舔舔干燥的嘴唇,眼睛紧紧盯着十字架上的耶稣,耶稣低垂着头,并不看他。

“我……我想变成雪,这样就可以……”可以落在那人肩上,可以融化在他的体温下。

良久,一片宁静,耶稣没有说话。

洛基咧嘴笑笑,充满苦涩。

怎么可能呢?我真是蠢到家了。

洛基大步离开教堂,一把关上大门。

关门的震荡传到地板和墙壁上,耶稣像晃了两晃,就像点了点头。



9.

圣诞节,没有下雪,阳光正好。

洛基徘徊在索尔公寓门口,等他出来。也许索尔今天会注意到洛基,也许索尔会走过来说“是洛基你呀,圣诞快乐!”,也许索尔还能送他一个礼物……

不管怎样,能见到索尔就已经是洛基的圣诞礼物了。洛基笑着想。

洛基正等着,却看到一个少女被几个地痞流氓堵在小巷的墙角。洛基皱眉,刚想转过身不去理会,突然想起索尔对简说的“我就喜欢你的善良”。

是不是我变得善良,你也会喜欢我?

洛基走过去,直接把那女孩子拉到自己身边。那些人有点蒙,但很快反应过来,一拳打在洛基脸上,怒骂:“你小子是不是想出风头?英雄救美啊!也不看看你身上的衣服,比我们还破烂,哪里来的乞丐,滚出去!”

洛基一言不发,只挥着拳头跟他们打起来,一人敌不过众人,洛基对一旁呆愣着的女孩喊道:“快跑!快跑!”

“拦住她!”

洛基拼命挡住这些人对女孩的追逐,他们一看女孩已经跑远了,所有怒火都倒在洛基身上,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中一人甚至拿出刀子捅了洛基。

索尔走出了公寓,如果他不去花店,他一定能注意到巷子里的动静,动静是那么大,两个垃圾桶都翻倒了;他一定能认出洛基的眼睛,他曾经那么喜爱的眼睛……索尔会帮洛基,索尔会再次拯救他。

可是没有,索尔没有看见他,索尔走进花店,买了一大捧香槟玫瑰。此刻,他的世界美丽而芳香,哪里能注意到潮湿脏乱的小巷?

洛基在腿脚的间隙中,看到角落里的银叶菊被踢翻。那银叶菊其实早就枯萎了,洛基一直替它换水,它也没能活过来。毕竟,这里没有阳光。

不多久,警笛声响起,由远而近,这群人立刻闻风而逃。

洛基内脏出血,肋骨断裂,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他看着巷口的阳光,又想起那天初见,索尔的金发在灯光下闪耀,他用大海一样深邃的蓝眼睛看着洛基。

洛基的身体开始抽搐,他躺在自己温暖的血液里,目光渐渐涣散。

如果能变成雪……

等少女慌忙带着警察赶到,只看到一大滩鲜血,缓慢流淌,散发着温热的腥气。

这里什么人也没有,一束干枯的银叶菊浸染了血液,散落在周围。

“下雪了……”

少女用掌心接住一片雪花。



9.

索尔开心地蹦下楼,去花店买了一大束香槟玫瑰。

今天是圣诞节,是和简告白的好日子!

索尔付了钱后把钱包随手一塞,兴高采烈抱着花就走。

有什么东西从索尔身上掉下来,店长捡起一看,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双极美的眼睛。

“哎!你的……”

店长的话还没说完,索尔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张照片半小时后被一个粗心的店员打扫出去扔了,又在这一天傍晚,被垃圾车载着经过海边公路,海风卷着它落入大海里。它再也没有回到索尔手上。

索尔来到中央广场,那儿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现在挂满了彩灯和星星,看上去漂亮又欢快。

没过多久,简出现在广场一头,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和绒皮格子裙,披着红色短披风,套着长靴,看到索尔后欣喜一笑。

索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微笑着看着简朝他走来。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说过什么吗?”索尔把花递给简,笑说,“简,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简双眼弯弯,笑意几乎要满出来。她拿出一条暗红色围巾,说:“我当然还记得我说的话,但是,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

“那你……”索尔的笑容逐渐扩大。

“好。”简笑着把围巾围上索尔的脖子。

索尔高兴地大笑一声,围巾的一边滑落覆盖在肩膀上。简接过那束玫瑰,身后圣诞树上的铃铛轻轻响着。

一片雪花颤悠悠落在暗红色毛线的缝隙间。

“下雪了?”简看见这朵雪花,惊喜地抬头望天。这里已经好几年没下雪了。

索尔看着雪花皱了皱眉,担心它融化会弄湿简送他的围巾,伸手将它拂去。他一把搂过简,低头深情一吻。

顷刻间大雪纷飞。



10.

一年后,还是圣诞节,索尔和简在那座小教堂举行了婚礼。

原本索尔想在大教堂举办的,可是简认为大教堂太过浮华,她更喜欢这种简单朴素的幸福感。

神父见证他们的誓言,他们在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下交换戒指,幸福相吻。

他们被簇拥着走出教堂,花瓣铺了一路,彩条飞扬。

“下雪了。”神父看着蓝天白云和冬日暖阳,轻声一叹。

“神父,您说什么呐?”索尔正好听到,笑了,“今年根本没有雪!去年那样的大雪在我们这里哪能年年有啊!”

“是啊。”神父微笑着回应,回头望了望主。

耶稣还是垂着头,被困在十字架上。






意外的礼物

*失败的作品

*对我而言是珍贵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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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我有一个意外的礼物要送给你。



1.

今天是个极其普通的日子,我甚至都记不清今天几号,最近大家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清晨的阳光给我一丝喜悦,可很快我又投入日常的机械生活中,在这个欲望高涨的时代,作为社会运行大机器的一颗螺丝钉生活下去。

隔壁的酒鬼又在殴打他老婆,我在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中吃完了早饭。

路口卖花女的花掉到了地上,路人沾满泥土的鞋子争先恐后地踩上玫瑰和雏菊的花瓣。我没有帮忙捡,也没有踩,我绕过那片飞散的花瓣继续走着。

一个流浪汉举着报纸又哭又笑,我经过他身边时,他猛地把报纸掷向我,露出一口黄牙,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心想不要和疯子计较,弯腰拾起报纸——顿时浑身像被电流击中,有一瞬间的麻痹感——英国和德国开战了。

我的嘴唇蠕动,喉结颤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冷静下来后,我把报纸扔进垃圾桶。

战争有无是没所谓的,也许战争来了一些人能活得更好。

一.

今天是个好日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房间里的一切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褪去所有色彩和光影,只有黑白灰。我在床上坐了好久,坚信这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不久太阳出来了,整个大地被照耀得一览无余。我一直不理解人们对阳光的向往,我看到它,每每疑惑,它怎么还不消失?

那真是让人害怕的光晕,为了不被灼伤,为了爱我的人不受到伤害,我只好辛苦自己。

我没有工作,现在很多人都没有工作了。可我还是觉得很疲倦,比天天纺织到手指红肿更累。活在阳光下成了我每天拼了命去努力做到的目标,这很辛苦。太阳终于远离世界时,我只感到无边的疲惫,几乎压碎我的双肩。

我在路边摘下野花,经过站街女郎莉莉身边时,我把花送给了她。她火辣的红唇沾着泪水,吻了吻我的脸颊。

我听到残疾的汤姆在车站口吹风笛。我跟着音乐跳了一支舞,没有人注意到。汤姆拿起他破帽子里的几个硬币,想把它们给我。

几个小男孩儿跑过来问我要不要买最新份的报纸,英国已经和德国开战了。我抱歉地笑笑,摇摇头。

人们大声地咒骂着,沉默地前进着。

路边有一只被汽车碾死的野猫,我跨过它,终于来到他门前。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昨晚梦见我死了。

我敲开他的门,他出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说:“我有一个意外的礼物要送给你。”

2.

她来到我门前,真是有些意外。

她是个美丽的女子,温柔开朗,小时候一见面我就喜欢她。现在经济萧条,唯一能让我微笑的只剩她。

记得当年工人大削减的时候,她的父母双双出意外去世。我知道她伤心难过,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她太过多愁善感,人已经走了几个月,早该放下。我劝她说:“不要沉溺于悲伤,你要努力改变现状,让生活走上正规才行。你要努力……”

现在想想,也许是我不懂,毕竟我的父母已经走了十几年了。也许那时候我应该更加关心她的,但现在这些话无法说出她已经完全放下了,又变回原来那个快乐的女孩子。

我爱她,毋庸置疑。

她爱我吗?我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分不清这是亲情还是爱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我出门,我想是时候送出惊喜了,给她一个意外的礼物。这个世界沉寂太久,需要有人给它添点儿光彩。

我准备向她求婚。

二.

今天既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我的生日,更不是什么纪念日,所以当我约他在餐馆吃晚饭的时候,他惊讶得绊了脚。

我保持着笑容,心里安慰自己,很快就结束了,一切都会结束,只要再笑一会会儿就行。所有人都认为我还是原来那个我,那就别伤他们的心。

他还保有锯木工学徒的工作,如果不是为我,他可以过得更好。他收入微薄,但每次聚餐都固执地要自己付钱,坚决不让我来结账,他把这称为绅士该有的行为。

一个学徒是不可能成为绅士的。

这次的餐馆是镇上最贵的高级餐厅,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拒绝我。

我知道他不会。

我知道他爱我。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舍得把礼物给他。为了回报他的爱,我已经很努力地扛住身体的锈斑,忍住了打开礼物的冲动。

这份礼物到我手上已经很久很久,我想要拆开它的欲望变得越来越强。年前我想是时候了,可是他带了半罐猪油来,说希望能和我一起去春游。于是我又等过了春天,现在是初夏。

下午我回到了自己家,外面人声嘈杂,我躺在落满尘埃的木地板上。我终于不用再笑了。

3.

我锯木板的时候有些用力过度,锯坏了一块。老板狠狠地训斥了我,我乐呵呵地听完。我告诉他我要去求婚,他凶横的脸上浮现笑容,样子颇为狰狞。

他抹去笑出的眼泪,递给我一支烟。

我和他一起坐在一截圆木上,安静地抽着喜欢抽烟,烟味闻着难受,可是男人要会抽烟,否则怎么算男人。

我特地请假早早回家,小心翼翼地翻出一个木箱子,里面是一个花环,上面的花已经干枯了。

这是上次我们去春游的时候我随手编的,她好像非常喜欢。现在我又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摘各种盛开的鲜花,重新编织了一个。

这会是多么意外的礼物啊!我想象着她戴上它时的样子。她说她也有个礼物给我,那不如比比谁的更出乎意料吧?我恨不得立刻就到我穿梭约定的时间。

三.

晚上六点,太阳的余晖还没消失,餐馆外面已经停满了汽车。车旁衣着光鲜的司机们正在抽烟,他们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烟圈飘到我的鼻翼边,我差点冲上去抢走他们的好烟。

给我点一支烟吧,一支就行……

没有人为我点烟,女人们不该抽烟。

餐馆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大多是政客们和世阀的交易。门口铺着一段红毯,玻璃窗内水晶灯闪烁,仿佛通往天堂之路。

早上死掉的野猫还在原地,血液已经被晒干,结块的毛发紧贴着地面。

我还有些犹豫,真的该在现在给他吗?他一定会非常意外的。他可能会意外到哭出来。

可是我已经受不住了,受不住了……怎样都好,用桌上的刀叉、跑到电车的轨道里……怎样都好。

我站在餐馆一边,远远地看见他走来。他背对着夕阳,黑色的影子看上去很温暖。他看到了我,向我跑来。

就像要回到故乡的游子,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嘴角几乎要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快了,就快到家了。

街口转角突然冲出一辆车,直对着他飞驰。我那生锈的机体零件,就像看到一个奇迹,拼尽了最后一次全力……

我相信我倒下的时候笑了。这个礼物比想象中来得快,但很幸运,我用不着刀叉或者铁轨了。他会一直记得那个乐观欢快的我,而不是惊讶悲哀于我的自我终结。

他狂乱地喊着我的名字,鲜血从我嘴里泊泊溢出,我感到久违的舒适,身上的疲劳感一扫而空,像幼时躺在母亲怀里。

车里走下一位绅士,付了他很多钱,然后汽车又突突突开走了。

他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我就猜到他收到礼物后会很意外,意外到哭出来。

我很开心,礼物终于被打开,送到了他面前。我同样也很意外,最后帮了我一把,拆开礼物的不是我而是一个陌生人。

路人三三两两地围过来,又散开去。卖报童的喊声环绕天地,战争——战争开始了——

对面那只死去的野猫好像在看我。旁边站着我的大黑狗,它叼起我,带我走了。

阳光终于消失。



——————
战争时期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
她抑郁,想自杀,但不愿他在她死后自责(怪自己没更多地关照她),所以一直忍着。
最终决定瞬间,在他眼里,是她为了救他而死,一切只是个意外。
她还是他认识的活泼开朗的姑娘。

唉,也许是都看不出来吧……果然我写得东西只有自己看的下去。😂

迫不及待把血兄弟后两集看完了。

哇这个官方刀简直酸爽!我的同人虐和这个比起来算什么!😂

洛基还坚信着索尔爱他,坚信着索尔把他看做邪恶是因为受了身边人的挑唆。

他甚至还渴望与索尔一同掌管阿斯加德,让阿斯加德变得更好。

他曾向所有人宣告,他要杀了索尔!可是真到了那天,他却反悔,打算放了索尔,重做兄弟……

他连死神海拉都欺骗了,唯独,骗不过自己的命运。

这是他一个人的黄昏。

哇看到这里我还执着地奢望会是个好结局!